五台山位于山西省东北部忻州市五台县东北隅，汉传佛教传统认为是文殊菩萨的道场，故为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首。五台山并非一座山，而是座落于“华北屋脊”之上的一系列山峰群，最高海拔3058米。五座山峰（东南西北中五台）环抱整片区域，顶无林木、平坦宽阔，犹如叠土之台，故而得名。

因为五台山是佛地，所以徒步者惯以“朝拜”称呼在五台山徒步，谓之“朝台”。因路线长短不同，又衍生出了“大朝台”和“小朝台”两种说法。从2007年到2023年，我先后七次朝台，对这片山越来越熟悉，又越来越陌生。

越来越熟悉的是山间的路线，越来越陌生的是台顶的喧嚣。十多年前，五台山人头攒动、香火旺盛的只是寺庙聚集的台怀镇；台顶则因交通不便，自然环境恶劣，只有少数苦修的僧人常居，是真正的清净所在。彼时，只有少数行僧、善男信女和徒步者会去台顶的寺庙挂单、礼佛，或送些蔬菜粮食上去。纵使节假日徒步者多些，只要从北台沿山脊登上中台，历经一番风云变幻，仍会让人有行于佛国净土之感。

通常，两日的朝台之行始于夜登东台。在那里目睹日出东方后，便可沿山脊向北台进发，途中可在“华北屋脊”牌楼小憩。自北台到中台那段山脊漫步，惬意在先，辛劳于后。登上中台之后，西台和“八功德水”则是可选项。如不去，即可从北台一路下至吉祥寺挂单。次日，从吉祥寺行至南台，然后从佛母洞下至台怀镇，即归尘世。

五台山原为道教名山，据说后因道士辩经斗法落败，才改换门庭，变成佛教圣地。但无论信教与否，问道何方，若有幸在台顶观日升日落、看气象万千，出世之感自会油然而生。

只可叹，现如今，五台间修通了大路，一辆辆小巴载着朝台的善男信女，在高山草甸的伤疤上呼啸而过，只留下滚滚风尘。从北台到中台的山脊上，城乡结合部特有的那种聒噪和暴土扬灰，抹去了佛国的清与净。

这难道是文殊菩萨在试炼凡夫俗子的道心吗？基建狂魔可知过犹不及？自然，台顶寺庙的香火，真是渐渐不输台怀镇内了。

至此，五台山的玄妙，只存追忆。而追忆，唯初最善。

但愿，这只是中年人的臆语。但愿，色空不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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